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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他们会吗?”
秀儿苦笑,会顾及人家的死活,会怕人家的父母担心就不会把她掳来关禁闭了。
“我跟他们说,他们会。”
帖木儿一本正经地表示。
秀儿不客气地横了他一眼:“得了,他们要真听你的,你也不会被关在这里了。”
见帖木儿眼神黯了一下,秀儿又不忍,毕竟,他也是“受害者”
。
于是赶紧找话问他:“你见不到人,那这饭菜呀开水呀是怎么上来地呢?”
帖木儿做了一个摇轱辘的动作说:“这楼里有专供上菜的天井,就跟水井一样,里面装有轱辘,下面地人一拉一摇,菜就上来了。
不然厨房在一楼,二楼三楼有那么多包间,有时候同时好几百个客人,难道都要人从一楼往上端菜?那还不慢死了。”
秀儿笑看着他说:“原来你对你家的生意也不是完全漠不关心嘛,还知道厨房在哪,知道楼里生意最忙地时候有多少客人。”
初见这人,只觉得他清纯优雅;再因为自己行动方便跟他多番近身接触时,又暗暗感佩这人是个地道地君子,即使两人如此亲近,也没有丝毫的猥琐之念,眼神照样温暖纯挚。
现在听他说这些话,又发现他也并非完全不识人见烟火,很多事他不说,不代表他不懂,他只是懒得操心罢了。
也许是因为窝阔台太能干了,做他地儿子可以手指头都不动一下就得到天下最好的一切。
连皇子都没他舒服,人家还要被逼着学这学那,还要努力争宠以分得作为皇室成员的那一杯羹呢——除了最大的那一杯羹,也就是皇位之外,其他的好处也还是要争的,比如政治地位,封地,钱财等等。
而帖木儿什么都不用争,他独苗一根,什么都是他的,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坐享一切。
所以,他修行,他淡泊,他无求。
一无所有之人是没办法无求的,即使是维持最基本的生存,也要你去求去挣。
就像秀儿自己,如果爷爷和爹不败家,她现在仍然住在宽敞明亮的祖宅里呼奴使婢,她肯定也不会进戏班唱戏挣钱的。
这样一想,秀儿慢慢破除了对帖木儿的那种好奇和景仰心理,把他看成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平常人。
到第三天早上,秀儿醒来,看见窗子上反射着五彩光华,第一个念头是,今日又是个好天气。
第二个念头是,我要如厕。
于是她翻身下床,循着记忆往厕所的方向而去。
走出卧室,迎面碰上了端着早点进来的帖木儿。
秀儿笑着向他打招呼:“你早啊。”
“早。”
帖木儿的笑容总是那么温暖,那么舒服。
见秀儿朝另一个方向而去,帖木儿说了一句:“快点回来哦,要吃早点了。”
秀儿回身点头:“我知道,我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然后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眼看着帖木儿就要进卧室,秀儿要拐个弯去更衣室了。
就在这时,咣当一声,帖木儿手里的托盘掉了,他惊喜地朝秀儿冲过来,嘴里嚷着:“你能走路了?”
“啊?是啊,我能走路了,我刚好像是自己走过来的
“什么好像,你本来就是自己走过来的。”
“真的吗?我再走走看。”
过了一小会儿,依旧站在那里不敢动弹的秀儿哭丧着脸说:“帖木儿,完了,我又不会走了,是先迈左腿还是先迈右
帖木儿走过去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,温柔地诱哄着:“来,跟我学,先迈右腿,对,就这样。”
终于,蹒跚学步的秀儿学会走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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