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拾级而上,游书朗挑开了雅间儿的珠玉帘子。
叮叮咚咚的声音中伴着一句:来了,游主任。
古朴的四仙桌旁坐着一个男人。
皮肤古铜,面貌普通,却因气质中添了一份浪荡不羁,显得特别起来。
游书朗拉了一张椅子坐下,客气道:“让樊二少久等了。”
饮茶听曲的人正是樊家老二樊余,他东倒西歪地靠在官帽椅上,笑嘻嘻的回道:“没有久等,游主任还提前了十分钟呢。”
他看了看游书朗随手放在桌面上的冰糖葫芦,兴趣大增,“给我带的?”
“路上随手买的,二少要是喜欢就尝尝。”
樊余也不客气,从塑料袋里拨出一串儿糖葫芦就往嘴里塞:“以前只在华国的电视剧里看过,还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滋味儿。”
冰糖皮子甜得他眯了眼,一口咬下去又被山楂酸的咧嘴。
囫囵吞了一个,樊余连声赞叹好吃好吃。
“今天第一回听了京剧,又吃了糖葫芦,我说樊霄怎么不想回家呢?这里多好,地大物博,文化灿烂,最重要的还有美人相伴。”
赤裸裸的讽刺摆在面前,游书朗像听不懂弦外之音一样自顾掀开茶碗盖子,吹了吹浮茶,饮了一口碧绿色的茶汤,口齿间含着清淡的茶香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这戏台上唱的是桃花扇。”
他跟着轻哼了两句,“只怕世事含糊八九件,人情遮羞二三分。”
转而又说:“现在是冬季,最好饮红茶。
碧螺春性寒,不宜此时饮用。”
没头没尾的两句话听着糊涂,游书朗给了最终的解释,他盖上茶碗将氤氲的水汽压了回去:“华国地大物博,文化博大精深,并不缺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人来品评。”
不软不硬的刀子插了回来,樊余抬眉咂摸了一下,笑道:“上次就领教过游主任的厉害,现在更是让人刮目相看。”
“二少找我有什么事儿?”
游书朗不愿与他闲扯,开门见山。
樊余将桌上的茶杯推远,双肘搭在桌沿上,满脸做好奇状的问道:“听说你和樊霄分了?是真的吗?”
这话让游书朗一怔,他与樊霄的关系知道的人不多。
但现在看,樊余显然是知情的,游书朗判断不出,他是通过樊霄知道的,还是施力华,又或是两个人一起玩笑般说出来的?
思及此,游书朗脸色微沉:“二少有话直说,要是只兜圈子,不如好好听戏。”
樊余抿了抿嘴,闲散浪荡中终于窥出了一丝阴鸷:“好啊,那我们就挑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他睨着游书朗,“樊霄那样耍你,你不想报复吗?”
接到樊余电话时,游书朗就将他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,无非是想让自己做他们两兄弟斗法之中的棋子,因而如今听到樊余的话,游书朗并没有感到十分意外与惊讶。
他从戏台上袅袅娜娜的青衣身上收回目光,看向了樊余,停顿了片刻才问:“以二少之见,我要怎么报复?”
官帽椅上最没规矩的看客笑道:“报复的形式千千万,不过我能给你找一条最简单便捷的,既能让你出气,还能捞到实惠。”
“哦?这么好?二少说来听听。”
“不想先问问你能拿到什么实惠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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