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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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7 点心社（第5页）

红桃小声问同桌：“这是什么剧？”

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大。

“《梦游者》，据说是戏剧社新排演的剧目。”

“哦？”

但她很快被舞台上的景象吸引住了，不再发问。

随着舞台上的群像缓缓活动，一个悦耳的男声并不太大声地开始独白，小礼堂的话筒不太好，有一点沙沙的杂音，他的语速极慢。

“你不会相信，我曾经穿行于无数人类的梦境，就像一个旅行者穿过喧嚣

的城市，凄凉的荒漠，蓝色的山谷和宽阔的河流。

“我见过朱红的落日，晨曦中透明的蛛丝，潺潺的溪水和苍翠的森林，我聆听过林中树叶如同诗歌一样凋零死去的声音，我用手指触摸你们的梦，就好像它们是一些娇嫩的脆弱的花朵……

“那里面有非常可怕的东西，来自现实，像夜一样轻微地战栗，像井一样深，没有人可以承受那么多的黑暗，世界是太重了。”

一个下巴尖尖、涂着黑眼圈的女生双目低垂，长发遮住脸部，紧紧抱肩，仿佛陷入不能自控的悲恸之中；一个皮肤在灯光下惨白的女生两臂张开，伸向天空，面部表情极其惊恐；一个戴着兔子耳的男生定格在奔跑的动作中，咧开嘴夸张地笑着；一个穿着紫色袍子的男生单臂撑地，一只手捂住面部，似乎在承受难以负荷的痛苦；还有一个穿着黑裙子的女生双手贴着裙边，平躺着，像是已经安静地死去。

独白停止了，有几位演员似乎已经精疲力竭，无力地跪倒在舞台上。

“我不喜欢黑暗，在永昼的花园里，孩子的眼睛不习惯黑暗。

“纯白色的梦的花朵静静绽放，那样甜蜜的睡眠，轻柔得像一根蓝色翠鸟的羽毛，你不会愿意醒来。”

“是啊，纯白者，我这样称呼自己，纯白的梦游者。”

红桃像是被钉在椅子上，喘不过气来。

她没有想到会在戏剧社听到这些词语，苍耳曾

经给她的那些隐晦的提示，竟然在这里得到了延伸。

“你化作纯白者，显现在朋友的秋日风景中。”

……她怎么能够忘记，在见到苍耳幻影的那个地方，她曾和黑猫一同念出这行用铅笔画过的诗句。

还有那本薄薄的《蓝色翠鸟》。

巧合吗？不，不，她不相信是巧合，所有的巧合都是一种因缘际会。

她差点站了起来，想脱口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
但有一只手了她的手，是同桌，她动了动，没有挣脱，她以为自己已经站了起来，实际上却没有。

“不要动。”

同桌说，“念独白的可以是任何人。”

她好像洞穿了红桃的心思。

“继续看戏。”

于是红桃怀着极大的惊惧看下去，而同桌似乎很担心，她的手一直没有拿开。

红桃听得见同桌的呼吸声，身边的她也一样紧张，与平常那个没心没肺的女孩判若两人。

舞台上的人不可能感觉到红桃和同桌的内心变化，依然行云流水地表演着。

那些奇装异服的演员已悉数退下，霎时间舞台上空无一人，观众们睁大眼睛，红桃也不解地坐直了身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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