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般般:“………”
完辣!
他也要变熊猫啦!
!
……
谢岁亲手捧出的那一具具尸骨,肉身已经腐烂,只剩下惨白的骨骼。
点香,烧纸,在漫天飞灰中他屈膝下跪。
磕在父亲尸骨前,长跪不起。
从前他浑浑噩噩,有时梦中相见,还能骗骗自己,兴许一切都是错觉,也许此生还有相见的机会。
毕竟万一呢?万一乱军从中,有人得以逃脱,天南海北,总有一日会相见的。
直到如今他亲自将他们挖出来,又要亲自送他们走,看见这满满当当的尸骨,才痛彻心扉的承认,在这世上,他最亲近的人,已经没了。
天地广阔,此后,孑然一身。
肩头一暖,谢岁朦胧中睁眼,瞥见漆黑的袍袖,有人于他身侧跪下,三跪九叩。
“送陛下过来,迟了些。”
裴珩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,随后牵着他,并肩而立,从一个个棺木前跪过去。
谢岁额头磕出血,苦中作乐道:“王爷,不好意思,如今才领你见了家中长辈。”
裴珩面不改色,对着一个个棺木喊岳父,岳母,兄长,嫂子……
他拉着谢岁,十指相扣,稳稳当当。
他说,你们放心去吧,我会照顾好元夕。
此生此世,生死不离。
(完结)
谢岁回京后,并未官复原职,许衡之将他要去了枢密院。
而此时已近年末,一日冷过一日。
不过金陵湿冷,连绵半月的阴雨,冷入骨髓。
钦天监算出今年将有暴雪,出行不易,小皇帝感念天气恶劣,朝中难得放假。
谢岁这些日子太忙,来来去去脚不沾地,回家就宿在书房,常忙到深夜,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,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几斤肉全飞走了。
裴珩端着补汤,有时候真感觉自己像个被郎君厌恶的当家主母,送汤送药,有时凉了也没人喝两口,多来几回,自己都快变深闺怨妇了。
最后一本卷宗归档,谢岁搁笔,长舒一口气,按着因湿冷而发痛的手指,冲裴珩笑,“终于补完了。”
裴珩将补汤递过去,看着谢岁红肿的关节,有些忧虑。
当年受过那么重的伤,不会没有一点后遗症,谢岁说是恢复好了,实际上不能受冻,受寒便会手疼,膝盖尚且能用汤婆子暖着,手指伸在外头,冰冰凉凉的十根,冻的通红。
偏偏他会忍痛,手指都痉挛了,还在干活。
近期裴珩对朝政放权,折子大多落到枢密院,他是轻松了,可恨许衡之天天给谢岁加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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