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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我的手气似乎不太好,辛劳了一个上午,直至回宿馆吃午餐时,桶中的收获也了微可余。
那位朋友恰巧当天也在,一见我桶中静浮的水花,不免添油加醋地取笑了一番。
忽然间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气愤——没有当场表现出来,只是悻悻走回湖边,一脚踢翻渔桶、收拾衣帽要回去了。
朋友好像也是一副很错愕的样子。
我很抱歉自己没能及时解释。
事后当然也没有。
可在当天,很巧的是——就从那以后,风雨倾至。
树干挥舞着有若神佛。
我乘大巴到山下的休息区,随后在商店街前的遮阳伞下等雨消息。
村道旁经营着许多荒凉的店铺,外墙由仿竹木的板质材料建成,还很新,其内却昏如暗昼。
在这不景气的世道,这里也唯有晚上开放,或干脆就被抛弃在了这里。
其时雨很大,许多人都咕哝在抱怨中。
声音混杂在雨里,我却感到一种别样的、仿佛烦心事也一同被消解掉的畅快。
一位像是上班族的男人抱着公文包,眉毛简直拧成了旧报纸。
他盯着表看了好一会,略显犹豫,最后还是用身子护着包冲进了雨中——想必是接到了再厌烦不可的电话。
我也没有带伞,因为多年间已经依赖惯了。
往常,只要是我前一天回家,妻子都会悉心为我检查好包里有没有备伞,无论第二天预报的怎样。
想起来,过去我就常常因这种小事与妻子争吵。
一向在处置财产这种大事上那么迁就我的她,却总在这种事上用心到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但的确事实证明妻子帮助我改掉了许多深感后怕的错误。
我从未在她睡在我枕边的那一天清晨被淋成落汤鸡。
……与此同时,母亲遥远的“笨蛋”
之声,今也仿佛犹在面前。
天气昏暗,几日以来的困顿却在这雨中也逐渐消减和化清。
这是我一贯且怪异地排解苦难的方法,是否我天生就倾向于灰呢?踱到站台边缘,从较高的石缘路向被雨点敲打的沥青面看去,灰白须发在视野的边缘腾滚。
远方汽车远去近来的飘忽灯光、梧桐扑簌的碎影,也在愈大的雨中模糊着,浇灌且破碎出草丝吹拂的味道。
我就在这时再见到了那个女人。
像同样没有伞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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