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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爹看看他闪烁着星光的晶亮眸子,把苦楚压在心底。
从那以后,他教天乐更起劲了,可以说父子俩都上了瘾。
他不指望天乐在短暂的生命中真能提出什么定理,做出什么惊世成就,但他至少要让孩子活得有滋有味。
那时他(以及楚天乐)都不会想到,一个十一岁孩子的幼稚猜想,有一天会发展成一套革命性的“三态真空理论”
。
山中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楚天乐的少年时代没怎么认真上学,现在他像久旱干裂的土地一样狂热地汲取着知识。
山中的三人生活过得很充实,可惜病魔并没放过他。
他的病情一直在发展,行走越来越困难,说话开始发音不清,好在智力没受影响。
医学资料中说,这种病人中有百分之三十会智力受损,那么,天乐没有在这百分之三十之中,实在是不幸中之大幸。
在干爹为他打开智慧之门后,这种庆幸感越来越强烈。
这一年他发现了妈和干爹的私情——其实如果追溯起因,这事多少是自己勾起来的。
一个盛夏的满月之夜,临睡前,妈伺候两个残疾人洗了热水澡,把他们安顿到院中乘凉。
过一会儿,妈也洗完澡出来了,穿着布做的短裤和内衣,站在风口吹头发。
这个年代恐怕没人会穿这种自制的内衣裤了,但她在“山穷水尽”
的那几年里苦惯了,俭省成癖,现在又住在深山,下山一趟不容易,所以一般都是自己做衣服。
这些粗制的衣服遮不住一个四十岁女人的活力,那天月光如水,勾勒住一具丰腴健壮的身体,胸脯饱满,脊背浑圆,一头黑油油的长发在身后飘拂。
楚天乐和干爹都注意到了这幅颇具美感的剪影,天乐脱口说:
“妈,我真不知道你原来这么漂亮!
年轻时你一定是个大美人!”
月光下他看到(感觉到)妈的脸红了,她飞快地看了干爹一眼,两人的目光在夜空中怦然相撞,然后都赶紧收回目光,显得有些慌乱。
妈羞涩地说:
“你个憨娃子,哪有当儿子的这样说妈的。”
干爹已经平静下来,笑着打趣,“你妈说得对,你真是个憨娃子——说什么你妈年轻时漂亮,她这会儿也不老哇。”
那天三人还说些什么楚天乐已经忘记了,后来他回屋睡觉,那俩人却迟迟未回。
天乐从窗户往外看,看到的是另一幅颇具美感的剪影:在一轮明月的映照下,干爹立在妈的身后,两手环抱在她的胸前,妈把头向后斜靠在干爹的肩膀上,身体好像瘫软了。
两人不说话,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贴在一起。
楚天乐偷偷地笑,心想看这架势,肯定是干爹主动吧。
他躺回床上,舒心地睡了。
几天后,他深夜醒来,听见轻微的脚步声。
是妈从外边进来,正检查他的蚊帐,妈每晚都要来看几次的。
他闭上眼睛装睡。
妈看完后没有回她床上睡觉,而是脚步轻轻地走了。
少顷他听到干爹屋里有细语声,他竖起耳朵,听到是妈在说话,自嘲中夹着苦恼:
“马先生,过去听人说男女之间是干柴烈火,我算是有体会了。
自打有了第一次,这些天我老想要你,忍都忍不住。”
干爹笑着轻声劝慰:“这不算罪过啊。
人来到世上,活着是第一重要的事,男女之间的事就是第二重要的事,和吃饭喝水一样重要。
依我说,一个民族的平均**水平,和这个民族的生命力是成正比的!
明朝有个冬烘老头儿说‘存天理,灭人欲’,那是害人的狗屁,不要信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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