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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悍拱手道:“实不相瞒,本将适才路遇一故交,形容甚狼狈,言道所护卫之主人及财物均为强盗所掠,自己更被追杀,险些性命不保。
故此不得不小心,还望峭王谅解。”
一听这话,坐在马悍对面的答头勃然变色:“我部帐勇士,果然是你所杀!
马惊龙,身在我部竟如此嚣张,嫌命长了么?”
周仓闻言,入帐以来,一直不停切肉的动作终于停顿下来,将割肉刀反握手中,大嘴巴依然不停咀嚼,牛眼圆睁,挑衅盯住答头。
答头如何经得起这般撩拨,抓起割肉刀便欲站起。
“嘭!”
苏仆延重重一击案几,勃然大怒,“答头,你要干什么?再出言不逊,就给我滚出去。”
王帐内一闹,外面立即忽啦啦涌入一群膀大腰圆的刀斧手,凶光熠熠盯住马悍与周仓,做势欲击。
“出去!
都给我滚出去!
惊扰贵客,我剥了你们的皮!”
苏仆延把案几拍得震山响,那群刀斧手慌忙垂下手中刀斧,弯着腰后退而出。
训斥了儿子,喝退刀斧手,苏仆延这才转首向马悍连连道歉,却发现这两位贵客正对案上的食物展开品评。
“这肉不错,鲜嫩可口,肉中带血丝,最多只有五分熟,上好的羊扒啊。”
“是不错,就是膻味大了点……呃,城守,什么叫‘羊扒’?”
“哦,那是极西之人的一种美食。”
“极西?是大秦么?我来之前,听那马家小娘吹嘘,说她马家就有极西之国的大秦人的后裔军兵。”
“嗯,她说的是罗马……嗯,似乎后世流传一种说法,马家军里有罗马人后裔,莫非这是真的……”
“城守说什么,这里太吵了,我没听清。”
“啊,没事,是吵了点……”
在王帐上演一出刀斧手戏码的同时,马悍与周仓的话题已经从美食,到地理,到历史,无论深度还是广度,都是可圈可点地海侃了一回。
一直到王帐又安静下来后,马悍才对苏仆延歉然道:“方才与麾下讨论甚悦,有失礼之处,请峭王勿怪。”
苏仆延噎然无语。
良久,才发出一阵爆笑,声音在近百平米的王帐里嗡嗡作响:“哈哈哈哈!
是本王失礼了。
马惊龙何许人也,千军万马临头都视若等闲,岂会将区区刀斧手放在眼里。
这位周军侯也很不错,果然都是真英雄。”
苏仆延眼见既不能诱使白狼骑兵进入其围帐,又无法以刀斧震慑马悍,对这种软硬不吃的家伙,打开天窗说亮话是最好的选择。
“兔子逃不过老鹰的眼睛,羊群躲不过猎狗的鼻子。
牧马人眼睛揉不得沙子,马君此行,可是为那甄氏送嫁财物而来?”
马悍直言不讳:“为人,也为妆奁而来。”
答头发出得意地大笑:“你来晚了,抢亲就是谁下手快就是谁的。”
“抢亲?”
马悍怔了一下,不是说劫掠么,怎么变成了抢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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