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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无僧在墙壁上一拉机闸,那入口处的石门又缓缓降下:“教主在前厅,等着你们。”
郑国泰点点头,拉起朱常洵迈步朝前。
走到通道尽头,赫然露出了一间宽敞的石厅。
石厅中央,悬着一面金乌红日的图腾,图腾下设着张高背石椅,椅上铺着猩红毯,同样坐着个头戴草笠、身披黑裟的僧人。
与其他虚无僧不同的是,这僧人颈间戴着一串赤红色的念珠,在火光的映耀下分外醒目。
见他颈挂红珠,郑国泰便知此人身份,他忙走上前,向那人恭敬地一揖:“夤夜造访,还望教主多多见谅。”
那红珠僧手里玩弄着一只赤铜酒樽,望着朱常洵问道:“他就是福王?”
“正是福王殿下。”
郑国泰笑道,“小王爷久慕教主大名,故而亲自前来拜会。”
红珠僧将头微微一点,指着下首几张椅子道:“坐。”
见他态度倨傲,又不备茶果,朱常洵早已不悦,哼了一声道:“坐就不必了,本王今日过来,是要你们帮着找两个人。”
红珠僧桀桀怪笑:“福王,你这不是求人的态度。”
“没人求你!”
朱常洵自视甚高,连当朝太子都没放在眼里,更何况一个东瀛小国的红珠僧?只见他两眼一瞪,耍起了王爷脾气,从怀中掏出三万两银票,猛然拍在桌上,“是本王来出钱,让你们去卖命!”
“嘿嘿,本教可没福王想的那么寒酸!”
红珠僧大袖一拂,石座旁陈列的几口箱子齐齐打开。
那几口箱中珠光宝气,不是珍珠翡翠,便是银锭金砖。
朱常洵与郑国泰互视一眼,都有些目瞪口呆。
红珠僧大袖再拂,那几口宝箱又齐齐合上:“和福王实话说吧,能让我们甘心卖命的,只有德川将军。
那区区三万两银票,福王就别拿出来丢人了!”
“你……”
朱常洵在外人面前跋扈惯了,今夜却屡遭红封教奚落,他再也按捺不住,恼羞成怒道,“别以为本王不知道!
你们原本是些混入我大明的倭寇浪人,当年若没我娘庇护,早就被朝廷清剿干净了!
现在翅膀硬了,非但不知感恩,反倒敢跟本王挑肥拣瘦了?”
红珠僧一把扯开身上僧袍,胸前赫然露出一个刺目的疤痕:“郑贵妃是帮过我们,可我们也帮过她。
别忘了三年前在南京郊外,我的部下全部战死,我也差点儿丢了性命!
怎么,这都不叫感恩吗?”
郑国泰怕事情弄僵,忙打起了圆场:“教主多虑了,小王爷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我不管他什么意思!”
红珠僧将僧袍一掩,盯着朱常洵道,“福王你记住,这三年来,我回国新募了人手,又创了这红封教,不是为了给你们当走狗。
就算要与你们合作,那也是各取所需,所以在我面前,你最好不要再指手画脚!”
朱常洵脸上青一阵、红一阵,咬牙恨道:“你也别忘了,这可是在大明的国土上!
只需本王一声令下,便可调来大军……”
红珠僧暴喝一声,猛然扑至跟前,倏地伸出左臂,死死攥住了朱常洵的脖子:“想调大军,你要出得了这门才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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