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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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稿五（第8页）

即便是如此，铁辉还是嘱咐仓库那边的员工，一定要亲眼看到嫣红姐上车，而他则负责在下车的时候接嫣红姐，当然～这个过程中必须要捎上田郁芳，总不能顾此失彼不是。

话说现在，田郁芳和嫣红姐已经越来越习惯彼此的存在了，就连明争暗斗都少了很多。

这也是铁辉颇为欣慰的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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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

市区

哪怕是在繁华的城市也有疥癣之痒，江城这个城市自然不例外，丰台就是其中的代表之一。

丰台是一个地名，愿以丰台酒厂为名，最鼎盛的时候曾有员工数千名。

但那只是从前，过往的辉煌已经逝去，因为经营不善丰台酒厂早于年前就以倒闭，如今这数千名职工全都挤在十余栋老旧的职工宿舍楼中望天兴叹。

“砰砰砰……”

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打破了5号楼的沉静，在302室的门口，一个身穿草绿色军用棉大衣的胖大妈粗暴的敲着一扇老旧的铁门。

“碰碰，碰碰碰”

“碰！

碰！”

“碰！”

她敲门的力道越来越大，大有敲不开门誓不罢休的架势，到后来与其说是敲门，不如说是在砸门，哪怕是个外人都能感觉到情绪中的烦躁和执拗。

房间内并非没人，一个年逾四旬的中年人正再用双手紧紧的捂住一个小女孩的双耳，他的身边则是一个无声流泪的中年妇女。

房门外烦躁而又执拗，房门内沉默而又无助，中年男人的眼中几次都闪过一种血性的冲动，但是却又被他强自按耐下去。

门外的敲门声仿若无休无止，就在他忍无可忍，将目光瞥向墙角那把刨锛的时候，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停下了。

紧接着，门外就传来一阵对话的声音。

“大妈，人家既然不在家你就别敲了，你改天再来不行吗？你不休息，我们还要休息那。”

“什么没人，我明明看见家里有人回来了，不然我能这么敲门吗？我看他家就是想不交那72.6的电费，今天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，我非得把门敲开不可。”

“砰！

砰！

碰！”

“好了好了，我说你这个大妈怎么这么拗啊？不就是72.6吗？我给你不就完了，拿着！”

“不行，不是钱的事，他这种人就不能惯着，我非要他家交这电费，我就不信了，一个大老爷们家的连72.6都拿不出来？”

“碰！

碰！

碰……”

再敲门声继续响起的过程中，中年男人的眸光越来越冷，如果说一开始只是冲动，那现在就是冷漠了，对生命的冷漠。

好在外边的情况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变故，只见一个陌生而粗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：“我艹你吗的，你有完没完了？给你脸了是不是？你再敲一下试试，麻了隔壁的，你再敲一下我把你爪子掰折，不信你试试？”

好说好商量不行，但是这流氓一样的话语，一下子就让门外的老大妈消停下来，她在门外又骂骂咧咧几句之后，这才忿忿不平的离开。

刚刚的喧闹和此时的安静成了鲜明的对比，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之后，这个中年男人才松开因为愤怒而攥紧的拳头，摊开的手掌中是一团皱巴巴的钱币，有纸币有硬币，合起来一共才37.8元。

不是不想开门，而是没钱开门，更加没想到收电费的老大妈居然会这么不依不饶。

这就是下岗工人的窘迫，真的要活不下去了。

别说什么打零工，也别说什么有手就饿不死，此时江城的下岗职工已有十数万计，人才市场早已人满为患，别说是和专业对口的工作，就连扛麻包的工作都有十几个人抢着做，二三十岁的壮小伙又都是，又怎么会要他这个四十开外的大叔？

房间中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之后，那个女人才用低沉的嗓音缓缓说道：“家里没有米了，孩子还有20块的学杂费没交，老师已经崔过好几次了。”

尽管女人一句指责都没有，但却比大声喝骂还要让男人心里难受，更加让他揪心的就是孩子那充满了探寻的目光，就好像是在问：爸爸咱家为什么没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