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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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稿五（第9页）

在妻女的注视下，男人强自露出一个微笑道：“不用担心，车间主任今晚就让我去他家拿下岗安置费，明天咱家就有钱了。”

“爸爸好棒啊！”

和欢呼雀跃的小女孩相比，女人却满怀苦涩的叹了一口气。

北方天黑的很早，不到五点就已经漆黑一片了，男子拿起刨锛，穿上大衣后，就带着一抹坚毅快步出门而去。

漆黑的天空中飘扬着点点雪花，凄美而孤寒，一如他此时的心情。

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后，这个男人就一头扎进风雪之中

刚刚走出社区没多久，一个推着空三轮的小贩就从他的身边缓缓驶过，小贩的脸上带着洋溢的笑容，显然今天的生意很不错。

但是他并没有留意到，他的身后已经多了一个跟踪者。

二人一前一后，越走越远，后者跟随小贩缓缓走进一片老旧的社区之中……

等后者从社区中出来的时候，他的怀里已经多了一个鼓鼓的钱包，虽然零钱居多，但零零碎碎加在一起也足有数百元，这让男人的脸上荡漾出一片发自内心的喜意。

高大的身影在风雪里渐行渐远，如果把视线拉到他的身后，就会发现一个俯卧在地并不断抽搐的尸体，身下则是快速被鲜血浸红的积雪……

没错，这个被72.6元钱逼的不敢开门的男人，就是刨锛案的主谋。

不是社会上传说的什么冷血杀手，也不是什么报复社会，就是穷，让人绝望的那种穷。

身无一技之长，又别无他法的男人只能去抢，抢有钱的，抢比自己弱的，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毫不犹豫的下手，以后怎么样他没有想过，他只知道孩子的学杂费再也脱不得了！

学杂费的钱有了，水电钱和卖米的钱也有了，一刨锛下去，什么都解决了，多好！

收获不菲的男人兴匆匆的相回赶去，然而在路过街口的时候，他突然闻到一股异香，简直都能把人的馋虫给勾出来。

顺着香味，男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家路边摊。

这是一家用红白蓝三色防雨苫布搭建的简易路边摊，入口的地方是一块硕大的透明塑料布，不时有白色的蒸汽从塑料布的缝隙中蒸腾而出，那是卤牛肉的香味。

“咕咕咕咕……”

也不知道眼前的卤牛肉是不是太香了，居然让男子的肚皮发出一阵抗议的声音，或许已经太久没有好好品尝一顿美味，或许今天的“收成”

比较好，总之稍作犹豫之后，男人就走进了这家小小的路边摊。

路边摊的空间很小，只能摆下两张桌子，除此之外还要留下火炉和灶台，因此空间显得很是拥挤。

其中的一张桌子上已经坐满了食客，那是四个青年食客，摊位虽然简陋，但这四个人绝对是饕餮吃货，摆在四人中间的是满满一铁盆的卤牛杂，没错～北方就是这么实惠，用盆装，铁盆周围还有各种小菜，总之是丰富非常。

看看了挂在墙角的“黑板菜单”

后，男人就扬声说道：“一份卤牛杂，一份牛尾炖西红柿，来个红油干豆腐丝，再来一瓶二锅头。”

“好嘞～～”

老板娘开心的应了一声后，就开始忙活起来。

在等待的过程，来自身后的对话声也慢慢传到男子的耳内。

“昨天我看上了一件貂皮大衣，感觉挺不错的，我打算给我妈买一件。”

“你小子是真的舍得花钱，一件貂皮大衣上万块，你不心痛？”

“心痛也得买啊，你是不知道，我二姨上个月买了一件貂，在我妈的面前这个得瑟啊，要是以前咱也就忍了，现在咱不是好歹还能赚点钱吗，能孝敬就多孝敬一点。”

“这话像样，走一个！”

几声酒杯的碰撞声后，身后的对话就再次响起道：“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动心了，不就是万把块钱吗？咱们咬咬牙，努力干他三五个月也就有了。”

“我看行，要是你家我姨穿着效果好，我也给我妈弄一件。”

“……”

男人一直抱着随意的态度默听，但听到这里他的耳朵却不由支棱起来，三五个月就能赚一万来块钱，那一个月最少也要两千块，在江城这绝对是高收入了。

同样是刨人，刨一个这样的比刨十个路边的小贩都强，而且听这几个人谈话的架势，貌似和老板娘颇熟的，一看就是经常来吃饭的。

男人独自小酌，一点都不着急，等到身后这桌的客人离开后，这才装作随意的对着老板娘询问道：“老板娘，你这一晚上不少赚啊，一晚上要多来几桌刚刚那样的，那你可就发了。”

老板娘一边收拾卫生，一边随口笑答道：“发什么发啊，就是赚个辛苦钱，这样的客人一晚上能有一桌就不错了。”